宋怜月握着簪子的手一紧，面色坚定：“这是姐姐送我的，不管我是不是皇后，它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宋怜月拉着我又说了半天。
直到夜色渐深，她才去歇下。
我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，索性起身在凤仪宫内散步。
月色微亮，我刚站在廊下，便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。
熟悉的龙涎香的气味瞬间将我包裹，我浑身一僵——是慕容瑾。
我刚想挣脱，耳畔响起了他低沉的声音。
“怜月，别动，让朕抱抱。”
慕容瑾从前将宋怜月认成了我，现在又将我认成了她。
真是可笑。
我用力挣脱他：“陛下认错人了。”
慕容瑾看着我，眼底的朦胧瞬间散去，恢复了清明。
他眉峰微蹙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你穿着皇后的衣物，故意在此等朕，是想试探朕？”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素衣。
“这是我自己的素衣，并非宫装。陛下分辨不出，又何必这般迁怒于我？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转身便要走。
“宋霜宁。”
慕容瑾开口喊住我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帝王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“方才你若没有推开朕，任由一切发展下去，明日一早，朕也可封你为妃。”
我脚步微滞，转过头轻笑一声。
“陛下不是喜欢妹妹，要独宠她一人吗？怎么现在却要封我为妃？”
慕容瑾眉梢微挑，言语间满是倨傲。
“朕是帝王，想纳谁宠谁，皆是恩泽。”
我听着，忽然觉得可笑又可悲。
这就是帝王的爱，哪里有半分真心可言？
即使宋怜月身为皇后，也不过是慕容瑾彰显皇权的工具罢了。
我望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，眼底只剩下一片漠然。
“陛下的恩宠，我宋霜宁消受不起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不再看他骤然沉下的脸色，转身离去。
一夜无眠。
当晨曦漫过宫檐时，我和宋怜月正准备用早膳，殿外响起了通传声。
“陛下到！”
我起身行礼，抬眼望去，慕容瑾还穿着朝服，显然是刚退朝便来了。
宋怜月迎了上去，眉眼温顺。
“臣妾现在有姐姐陪着，没料到陛下今日也会过来。”
慕容瑾语气微松，带着平日少见的温和。
“朕答应过你，下朝后定会陪你一同用膳。”
我只默默地坐在一旁用膳，未曾说一句话。
直到用完早膳后，有宫女捧上几匹红色的锦缎来到我面前。
宋怜月笑着看向我，语气郑重。
“我要亲自为姐姐裁制一身喜服，正好陛下也在，一同瞧瞧。”
慕容瑾扫过那几匹锦缎，目光最终落在一匹布料上。
“就这个吧，素雅得体，合她的身份。”
闻言，宋怜月拉了拉我的衣袖：“姐姐可还满意？”